《这个杀手不太冷》：30 年的回忆与遗憾

1994 年 9 月，《这个杀手不太冷》上映，彼时我踏入大学校园。如今年轻观众慕名观影，却多不以为意。那是因为他们未曾经历 30 年前电影资源匮乏的录像厅时代，也未曾静下心品味无智能手机打扰的 120 分钟。我一直忍着没二刷，冥冥中似在等它国内大银幕上映，这份延迟满足终于有了回报，昨天我坐进影院沙发那一刻……

30 年冲淡诸多回忆，记性不好的我，很多剧情与细节已然忘却，宛如看新片；可不少画面却历历在目，仿若昨天才为之感动，泪痕仍在。以下便是脑海中遗忘与牢记交织的记忆之绳，书写时未加思索，不知它将带我去向何方……

我竟忘了故事发生在纽约；但我仍记得一高一矮匆匆穿行于高削街墙的画面，那绝非巴黎。

我忘了 Leon 藏在黑暗阴影中的出场及手中明晃晃的利刃；但我记得那副圆圆的黑色墨镜，镜片后似藏着能看穿所有人灵魂的冷漠眼神。

我忘了马蒂尔达片中到底十几岁；但我记得她悬着双腿坐在楼梯上一副看淡一切的眼神。

我忘了马蒂尔达为何问“人生总是那么痛苦吗？还是只有小时候是这样？”；但我记得 Leon 回答“总是如此”时的无情。我忘了马蒂尔达全家灭门的具体原因；但我记得加里·奥德曼饰演的恶警听着贝多芬手舞足蹈时的嚣张表情。

我忘了马蒂尔达躲进 Leon 房间后打开电视，正在播动画片《变形金刚》；但我记得门打开的那一刻，仿若一道圣光降临。

我忘了 Leon 房间里的具体陈设；但我记得早上阳光定会准时洒在窗台那盆孤独植物上，夜晚也总会为孤坐沙发中睡去的他披上一袭黑色。

我忘了 Leon 每天做仰卧起坐；但我记得他很爱喝牛奶，且只喝牛奶这一种饮料。

我忘了马蒂尔达如何说服 Leon 收她做徒弟与搭档；但我记得他教她趴在房顶用狙击枪瞄准远方的模样，这一幕让我想到另一对大叔与萝莉——阿獠与阿香。

我忘了两人执行多次杀手任务，每次都把猫眼粘上口香糖；但我记得两人换了很多住所，每次都一人提箱子一人抱盆栽，默默走过大街小巷。

我忘了两人日常都聊些什么；但我记得马蒂尔达化妆成麦当娜唱着《Likea Virgin》的俏皮模样。

我忘了马蒂尔达去警局准备向恶警复仇的经过；但我记得 Leon 前来拯救并抱起她时画面定格在长短两双腿的那一刻。

我忘了 Leon 在片中讲述自己的过去；但我记得他对待感情的天真与羞涩，与他作杀手时的冷酷与老练截然不同。

我忘了在最后决战中 Leon 杀死了多少警察；但我记得他离逃出生天只差一步，而正是这个悲剧结尾成就了电影的经典。

我忘了马蒂尔达最后的结局；但我记得她在花园里种下那盆植物，那是 Leon 留给她的唯一遗物；而我永远不会忘记的是此时响起的那首悲伤歌曲——《Shape Of My Heart》。

写到这儿，我赫然发觉，30 年时间确实能冲淡许多回忆，惊讶于如此喜爱的电影竟有那么多细节被我忘得一干二净！仿佛我只记得当时的 Leon 与马蒂尔达都很年轻，以至于难以接受让·雷诺如今的垂垂老矣与娜塔莉·波特曼时至今日的成熟与美丽。

过了这么多年，我才终于明白，《这个杀手不太冷》留在我记忆深处的并非当时吸引我的警匪对峙、激烈枪战，甚至也不是大叔与萝莉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懵懂情愫。刻画在我大脑褶皱里的印记，居然只是一种淡淡如水的遗憾——他没能走出那栋大楼，而她没能等来他所承诺的重聚。也许《Shape Of My Heart》响起时那种下意识的伤感，才是这部电影留给我的一切。仅此而已……

Shape Of My Heart,Sting

这是一篇很不像样的影评，其写作方式仅能证明本文绝非 Ai 所为。我也很难接受自己一口气写下来，末尾只得出了我记忆力堪忧的结论。我想，也许，可能，又或者，我只是想表达：遗憾虽不该被时常忆起，但遗憾真的比快乐更难以忘记，而它将陪伴我们成长，开启一段又一段全新的未来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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